“楚楚刚才那……那是……人……人……”
“没事，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上自然课也见过啊！”
潘秦楚声音发着抖，语气倒是挺坚定的。
但没见过这么多桶啊……
欧思阳心里小小地嘀咕了声。这一跑，他们一路跑到了法医实验区的出口，终于在办公区见到了几个活人，潘秦楚一眼就看见了刚扔完外卖餐盒往办公室走的曹焕。
“就那人，那天我们看到的，他应该知道，走。”
潘秦楚看着曹焕并没有把办公室门关实，便径直带着欧思阳闯了进去。
“呀！怎么有俩小孩！”
曹焕背对着门正看着灯光箱上夹着的X光片，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倒是陈弥还能在打手机游戏之余瞥见两个只有办公桌高的小孩走进来。曹焕闻声转过了头道：
“你们不是……赵祁的朋友那谁和那谁？”
潘秦楚见曹焕记不得自己名字，脸瞬间垮了下来，亏那天还跟他们聊得挺久。欧思阳发现潘秦楚表情不善，便先她一步说道：
“欧思阳，”他又指指潘秦楚，“潘秦楚，我们想知道祁祁那事怎么样了，结果能告诉我们吗？”
“啊，不好意思啊，结果我们只能告诉委托人的。”
“我们就是代祁祁来问的！”
潘秦楚皱起小脸跟曹焕对峙着。
“可是委托人是市公安局啊。”
“可，可赵祁是当事人，她有权利知道的！”
“嗯……那也得她本人来。”
“我们就是代替她来的！”
得，又绕回去了。
曹焕走去陈弥位置从他桌上抓了包牛肉干扔给了潘秦楚，潘秦楚一个跃身接住，轻巧落地。陈弥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牛肉干没了，最近陈妈妈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儿子胖成了个肉堆，严格控制他饮食，这包牛肉干零食可是要吃一个星期的呢，结果这才第一天，自己味都没尝到就没了。曹焕选择性地忽略了陈弥幽怨的眼神，朝潘秦楚说道：
“一下课什么都没吃就赶来了吧。”
欧思阳的肚子立马回答了曹焕这句话，潘秦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也无法，只能拆开了牛肉干跟欧思阳分了。
“稍微透露点都不行吗？”
潘秦楚和欧思阳并排坐在对他们俩来说有些宽大的办公椅上，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还在尝试能不能从曹焕这里套点东西出来。
“你说呢小班长？”
潘秦楚看着曹焕这么守口如瓶，难免有点沮丧，用力地撕着牛肉干解愤。
“别急，下个星期四会来找你们一班的各位问点话。”
潘秦楚听着曹焕这么一说，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写满了警惕与小心。
“那五班呢？”
“上星期已经问过了。”
这下潘秦楚坐不住了，从办公椅上跳了下来。
“他们说了什么？他们都是骗子，一句话都不能信的！要不是他们，祁祁至于转来一班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说祁祁的事，一个字都不配！”
小姑娘激动得很，欧思阳看着不对，也跳了下来拉住她，把她拉往自己身后，做出了保护者的姿态。
“阳阳你放开我！那人渣教出来的人渣有什么资格乱讲！你不是最清楚吗！他们为了逃脱罪行嘴里哪一句话是真的！”
欧思阳脸都白了，看着潘秦楚不说话，潘秦楚终于平静了些，但眼里噙着泪，浑身发着抖，像是随时会崩溃一样。
“那你们就没撒谎了？”
曹焕此时特别像个不近人情的魔鬼，这话问下去，连陈弥都看不下去了，他从身后抽了两瓶私人饮料塞给潘秦楚和欧思阳，然后拉了一把曹焕，朝他摇了摇头。
“老大，你这干什么呢，太凶了奥，注意下。”
潘秦楚听到曹焕这么问，瞬间脸有点青，大眼睛左右转着，一副慌了神的样子。
“楚楚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欧思阳已经转过了身想拉潘秦楚走，潘秦楚抬头看了看欧思阳，最终也没说什么，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跟小孩过不去呢。”
陈弥收拾了下办公椅上还剩半包的牛肉干，估算了下还能吃个两三天，心里默默窃喜。
“没什么，可能最近被低龄小孩们攻击得有点心态崩溃……吧。”
“我看你这攻击姿态不像是心态崩溃，倒像是心理变态。”
“滚。”
曹焕继续看他的X光片去了，不再理会陈弥。
此后几天也没人再就这个案子的事找过曹焕，包括谭北海，这到让曹焕有点不太适应，感觉上个星期真是天天都在做有关这个案子的事，突然断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这么不舒服了几天，到了星期四的早晨，曹焕刚迷迷瞪瞪地坐上公交，就收到了谭北海发来的信息。
“谭北海：中午我来接你去市体育馆。”
“谭北海：你们法医接待打电话说检3320号案子好了，到时候你一起带出来吧。”
“谭北海：一起吃中饭？”
连发三条，曹焕的早餐一般是等他到了中心，再去后门一辆早餐车那儿买的，这会儿看到中饭两个字，他一个肚里空空的人没来由就饿得不行。
“你火奂哥：要不我请你吧，我叫外卖，你到中心吃完了再走？”
“谭北海：不了，你们叶主任要是看到，一定得请我去你们隔壁酒店吃工作餐。”
曹焕想了下，确实，叶怀国这人特好面子，一点都不肯亏待有点官位的，毕竟有没有案子进来都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虽说是工作餐，那也是大酒店的工作餐，相当丰盛，要是坦坦然接受，那实在不是谭北海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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